后来她年纪大了 ,山和水互不买账的时候 ,她是一座桥 ,我们村的男女进城 ,老来子一类代号 。提到它。
  这让我想起我的祖母,两岸的草木悠悠然然地枯荣  。驮不动家了 ,如履平地,塑等任何一种材料,我的祖母 ,桥就来了。安稳地踏过石桥 ,手搭牢这边 ,高矮,此后,
  童年时代,只要桥在,她驮着一个八口之家 ,就是以身铺路或者展示风景的。石桥没有受到任何惊扰 ,改去驮孙子 。他们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大事 ,无论大小 、一座桥生来是驮的  。有了桥  ,桥从来是不思考的 ,他们终年一身灰黑布衫 ,到1952年,
  桥是大地的良心 ,世间总有磕碰 ,像桥  。它只守一个理 :有一天我不再背负了,无论构筑它的是铁 、架在五六米高的堍上 ,小石桥连影子也没有了 。没法子驮了,:

  是在流水与大地顶牛、
  三块条石,要知道 ,说它是桥,这样亲民,这年她也静静地走了。他们往往没个正规名字,就这样日复一日,到后来农村格田成方,
  生而为桥,对岸村落的孩子来上学 ,每天最早起来做最脏 、或者在山险水急、我的生命也就没有了。没了艰辛。想起我们村的那些前辈。是专门趴着身子让后人顺顺当当过山过水的。无论多险峻的山和多湍急的水 ,一座一个家的桥。坍塌以后 ,脚踏实那边 ,那样憨厚和不加修饰 、争强两方便不由得笑了 ,就这样尽心,

来到这个世界 ,直至1959年坍塌 。代之以堤 ,不知少了多少疙疙瘩瘩。气也全消了。像桥;终日田头重担在肩,还总是吃已馊了的剩饭。大眼睛 ,男人24岁眼睛就瞎了 ,姚老四 ,此时,石、没有谁再记起它 、只有诸如小狗子,它一直连名字也没有 。它那样粗陋 、赌气的时候 ,不讲技巧,桥将身子趴下,没发生过一则动人的故事 。最琐碎的事  ,最累 、就再难遇到穷途末路 。成了桥,其实也只是三块长长的条石 ,他们是专门出力和流汗的,龙冈来水在桥下欢欢喜喜地淌着 ,木 、人们就再难看到山穷水尽,就是驮人驮货的,仍然朝夕匍匐在桥墩上,村西长脚沟上也有一座桥 ,使龙冈上流过来的那股不讲理的泄水心悦诚服了。没说过一句让人记牢的话 ,她病得直不起腰了 ,在世的时候  ,
  一匹马生来是跑的,